九十年代家属院 第40章

作者:坠珠葡萄 标签: 年代文 爽文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

  “你们男的都爱捧沈岁进的臭脚,长得好看了不起!”

  “长得好看是了不起啊,丑八怪演电视剧主角你爱看?再说我住沈岁进隔壁,她脚臭不臭我最清楚,人家每天洗脚呢!”

  “你!——”薛岑被呛的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  单星回玩世不恭的说:“都是同学,也别计较那么多了,这事儿怪不到沈岁进头上。真要怪,得怪老师,是老师把你换下来的,冤有头债有主,你把火撒在沈岁进身上也不对。这事儿咱们老班办得不地道,没道理让沈岁进背了黑锅。而且沈岁进之前还觉得你俩关系挺不错的,想不明白怎么你突然背后给她捅刀子。要不这样,你有什么科目菜的,我免费人肉帮你辅导?沈岁进的数学可是我一手辅导起来的,这回月考分数都快赶上我了。权当给你赔罪了?”

  薛岑奇道:“我说沈岁进怎么数学成绩突飞猛进,上个学期期末考我和她还是一样的分数,这个学期她就跟自行车换跑车一样,数学这科都快奔满分去了。”

  单星回昂起骄傲的下巴,没给她透底之前自己英语菜,还得靠沈岁进帮忙补习的事儿,拍板钉钉道:“这事儿那可就算翻篇了,老师整出来的一个乌龙,咱们谁也别往心里去。”

  年轻气盛,这气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

  薛岑也不知道着了单星回的什么道,眼下还真就不计较被沈岁进挤掉名额的事,反而有闲心追问起:“沈岁进今晚唱什么曲子啊?”

  “《飘雪》。”

  “下课铃声那个《飘雪》?”

  “对。”

  “靠,服了!”

  还嫌他们这群苦逼的学生没听够呢。

  两人一起走出化妆间——

  单星回:“你刚刚想对沈岁进的外套做什么来着?”

  薛岑:“画点东西。”

  单星回:“画什么?”

  薛岑:“画臭脚啊。”

  单星回:“你还有这能耐?”

  薛岑:“不知道了吧,我爸打小就送我去上国画班,咱们班的黑板报一直就是我出的呀!”

  两人刚从主席台的地下室出来,迎头就撞上了来找单星回的陆威。

  陆威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,吓得不轻,愣了好半会才缓过神来:“沈岁进已经开唱了……”

  “听见了。”熟悉的下课铃声前奏已经在操场的音箱里播放而起,意味着此时已经轮到沈岁进登台。

  “你们忙,我回自己的位置上看晚会。”薛岑微笑开溜。

  陆威见人稍微走远了点,才惊魂未定地盯着单星回追问:“你没事儿吧,和她搅和到一起?你不刚才还说她在化妆间外头,挖坑整沈岁进吗?要死……!”

  被沈岁进知道单星回和她的仇家一起有说有笑,姑奶奶还不把单星回当柴火给劈了。

  单星回搭搭他的肩,“招安听过没有?”

  “招安?!”

  “敌在暗处我在明,暗亏吃了一回,防得住第二回 ,难免防不住第三回。化敌为友,转干戈为玉帛,咱们沈公主才能把这日子给过踏实太平了。我这是为沈岁进铲除道路障碍,铺就康庄大道呢。”

  陆威听得云里雾里,文绉绉是想气死他这个没文化的啊?

  将信将疑啐骂道:“妈的,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背着沈岁进泡妞?!”

  ******

  好好的元旦汇演,轮到陆威的街舞,一下子画风全变,变成了陆威的个人大型表白现场。

  “谁给他配麦克风的?”校长在台下第一排的正□□席上急的直擦汗。

  “快快,快把他的麦给摘了!”教导主任发虚的瞟了校长一眼,已经从位置上跳了起来。

  “陈珍妮,我的舞献给你,我能把自己也献给你吗!?”陆威在台上跳的酣畅淋漓,结尾动作以一个丘比特拉弓开箭的姿势结束。

  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躁动起哄,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“陈珍妮”这三个字,于是“陈珍妮、陈珍妮”的口号在舞台下面的人浪里排山倒海一般,起来一波又一波。

  陆威还想再说两句,可惜教导主任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舞台上,犹如猎鹰把陆威身上别着的小话筒精准定位,再一个眼疾手快抢摘了下来。

  “安静、安静!”教导主任一看台下黑压压按不住的人头,脑壳隐隐作痛。

  底下哪是一群学生,那是一群祖宗啊!

  话说重了不行,说轻了又没人听。

  教导主任在台上悄悄钳住陆威的胳膊,暗地里捣了捣陆威的后腰,求爷爷告白奶奶地低声哀求:“威威,别惹事儿,给你丁叔叔一点儿面子,咱们学校不允许谈恋爱的风气四处散播!”

  陆威笑嘻嘻地贴着丁主任的耳根说:“丁叔叔,我下去也行,但今晚的事儿你得保证不跟我爸我妈他们打小报告。”

  死崽子,众目睽睽之下还敢讨价还价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他让他上台跳街舞。

  心里这么想,教导主任老丁嘴上却爽快地答应:“成,你快下去,别耽误后头的节目,马上要公布今晚歌手大赛的名次了。”

  陆威下台之前,还跟山大王巡山似的,冲台下频频挥手,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,教导主任跟在他身边,倒像极了替他在前面开道的小兵。

  陆威一下来,还没来得及去找陈珍妮邀功,就被在台下等着的沈岁进叫住。

  “陈珍妮被你吓跑了。”

  “我擦,不会吧……”

  沈岁进拍了拍他的肩头,“你跳舞的时候,我一直替你观察陈珍妮。”

  陆威慌了,眼睛也往初三的座位席那边瞟,“她跑哪儿去了?”

  沈岁进指了指操场的西门。

  陆威拔腿就跑:“一会散场我要是没回来,你和星回就先走,我去芝麻巷找你们。”

  沈岁进臊他:“你今晚还惦记羊肉串呢!陈珍妮都跑了,你能追回来算我输。”

  好好一个惊喜变成了惊吓,全校所有人都在底下瞎起哄,声嘶力竭地大喊“陈珍妮”,也不事先问问当事人觉得臊不臊。

  沈岁进好笑地看着陆威活宝一样追出去,这时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播报——

  “本次校园歌手大赛二等奖:沈岁进、吴佳辉、邓小超,有请获得二等奖的同学上台领奖……”

  这个结果似乎有些令人大跌眼镜,学生们的掌声仿佛都带着一丝丝犹疑,好像不太相信沈岁进才拿了二等奖。

  说好的内定一等奖是沈岁进呢?

  一早就有流言传出来,这次的歌手大赛冠军,除了沈岁进绝不会是其他人。

  这样的结果,打破了大家的对谣言的迷信。

  风向开始倒头,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在底下悄悄议论——

  “第一名谁啊?今晚也没觉得谁比沈岁进唱的好啊!”

  “瞎说什么大实话,我还以为大家都聋了,听不出今晚沈岁进唱的最好。”

  “沈岁进唱的也就还行吧,决赛那首英文歌还抢调了。”

  “抢调也唱的比别人好啊,别人唱的更歪瓜裂枣!”

  “这第一名牛X啊,连沈岁进都敢踩,在附中还想混下去吗?”

  “听说这次歌手大赛,第一名有保送附高的加分项……”

  “校长胆子真大,有加分项还敢给沈岁进小鞋穿……”

  大家议论到后面,居然已经开始破天荒的为沈岁进鸣不平了。

  顶着众人探究疑惑的目光,沈岁进一派清明地走上舞台领奖。

  校领导为沈岁进颁奖的时,颇为心虚的不敢和沈岁进对视,水晶奖杯握在手里,跟烫手山芋一般,战战兢兢地双手递给了沈岁进。

  校领导的笑容里带着丝丝入扣的尴尬。

  底下谁也没瞧出校长给沈岁进颁发奖金时的别扭。

  单星回一早就等在舞台侧边,等校领导们串珠一样走下舞台,他就见缝插针地上去给沈岁进献花。

  “不错啊,五十串羊肉串到手!”单星回簇拥着庞大的粉玫瑰,借花献佛,为沈公主献上今晚最拉风的鲜花。

  沈岁进骄傲地接过花,舞台的灯光打得尤其亮,像她的笑容一样璀璨明目。

  这个二等奖,她拿的比一等奖还要高兴。

  两人一起下了舞台,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播报起了冠军的获奖情况。

  沈岁进回到台下自己的位置坐好,单星回给她拧了一瓶矿泉水,又把巧克力的包装纸撕开了一个口子递过去给她。

  “游一鸣,冠军是他?”人群中爆发出不小的惊呼。

  今晚的赛况堪称冷门频出。

  先是综合实力最佳的沈岁进只拿了二等奖,再是冠军居然被一个平时腼腆得不像话的男生拿了。

 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听见游一鸣的大名,因为平时这号人物从来没有在附中各大八卦中出现过。

  大约是游一鸣平时低调腼腆得过头了,导致学生们对他刚刚在台上的表演,也没多大的印象了。

  于是有人问:“他刚刚唱了什么啊?”

  “没印象了,估计唱的不怎么样吧,好听我肯定记住了。”

  “评委没事儿吧?游一鸣是不是有什么大背景啊?”

  “他好像是三班的吧……家里是拆迁户,京大之前有一大块地征的是他家的。他爷爷在古玩圈挺有名的,有一年收了个青花瓷在苏富比拍卖一鸣惊人,那一年刚好他出生,所以他爷爷给他取名叫一鸣。可惜后来他爷爷死了,他爸赌博,家里的家当也赔得差不多了。之前已经从京大家属院搬去了二环的大别墅,最近好像又准备搬回去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

  “他爷爷生前跟我爷爷经常一起玩古玩儿啊!两个老头是潘家园那块儿的常客。”

  “你说他爷爷是男高音我还觉得有点谱儿,祖传的好嗓子……所以他刚刚唱了什么,能拿冠军?”

  “他唱的《水手》,郑智化的《水手》。”沈岁进仰脖子喝了一口冰冷的矿泉水,不动声色地说。

  ******

  这学期期末考总结那天,沈岁进打算上午领完成绩单和奖状,下午就约单星回和陆威去后海公园滑冰。

  一早起来,她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就跟徐慧兰汇报:“徐阿姨,我们学校今天上午期末总结,下午我约了星回和班上同学去后海。”

  徐慧兰想起来她前几天鼓捣了一双冰刀鞋回来,马上反应过来说:“这会后海公园湖面的冰已经冻瓷实了吗?户外危险,你想玩滑冰,还是和同学们上室内滑冰场玩。”

  沈海森听了也觉得有风险,每年后海游客掉冰窟窿出事故的新闻,总有那么几篇。

  “进进,你徐阿姨说的对,今年入冬,雪花都没见过葡萄干儿那么大的,万一冰面不踏实,你要出事儿的。”

  沈岁进把干毛巾往湿漉漉的脸上怼,印干了脸上的水渍,说:“前阵子我们班上早有人去过了,他们期末考考完那天就去玩了,鞋刀子蹬在那上头邦邦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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