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臣服 第52章

作者:今婳 标签: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业界精英 甜文 现代言情

  姜浓曲起的发白指节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面料,沿着指尖的表层肌肤,某种不知名的细微疼痛丝丝入心,她被问愣,是因从未想过后悔爱傅青淮这件事情。

  在感情上。

  苏荷虽色令智昏,却是最看得通透的:“我在家里被娇生惯养长大,性格上就难免有缺陷,偏季如琢能适应,看着像我讨好他是吧?但是他也回应我啊。”

  她不喜季如琢公寓的阴暗装修,就带着施工团队强行闯入,把他家砸了。

  换成了极致奢华的风格,一开灯,什么都照得堂堂亮亮。

  原以为季如琢出差回来会生气,他却没有。

  她手滑摔碎了季如琢最宝贝的古老钟表,以为他一定会想杀了她。

  结果也没用。

  她刷到微博热搜说有流星雨,大晚上拖着季如琢陪她去山顶看,挨冻了一夜还下雨,以为季如琢会很烦她大小姐的骄纵性子。

  结果季如琢下山就立刻给她煮了预防感冒的药汤,连半字斥责都不曾有。

  她想怀孕,偷偷的扎破了抽屉里的避孕套。

  季如琢发现后,以为他会借此分道扬镳,但是他只是抱着她,用最温柔理智的语气,分析了一番两人不适合要孩子的诸多现实理由。

  未了,还给了她一场超乎想象的完美性.爱体验。

  ……

  苏荷手心笼住薄烫的纸杯,明媚的眉眼被热气熏染着,她跟姜浓说这些,停顿数秒又说:“我爸爸在家说过,做生意的别太在意一时输赢,我独占了季如琢这些年,只是区区一个名分没得到而已,不要就好了啊,姜浓,别太拘于情情爱爱里了。”

  谁会料到有朝一日,苏荷会反劝别人,不要太拘泥于男女的情情爱爱。

  不过她也是好心传授经验,见姜浓垂着眼睫沉思,又说:“别气如琢啦,他总是护你的。”

  姜浓调整好失态的情绪,微侧脸,很认真地对苏荷说:“我想知道他藏着什么事。”

  苏荷理解,毕竟自从得知季如琢把姜浓送人后,这点也困惑她许久了。

  只是藏月的经营情况,她查过了,没有任何债务问题。

  “他要知道债务出问题,都好解决。”姜浓轻声低语。

  苏荷点头附和:“对啊,那我就可以再一纸契约,把他风风光光娶进门。”

  姜浓被这番话莫名逗笑,只是那唇微扬,很快又有了零点半秒的凝滞。

  苏荷循着她视线,看到了电梯口那边来了个人。

  “如琢的衣服给我吧,放心……全身检查的每一任项目我都会盯住的。”

  半响。

  苏荷很识趣地,让姜浓不必待在医院了。

  -

  车子朝傅家老宅的道路方向行驶。

  加长版宽敞的奢华车厢内,除了暖气浸透着极淡的梵香弥漫开,一开始谁也没说话,只有秘书在秉公办理地汇报着一个投资项目的事宜。

  姜浓安静坐着,侧脸看向车窗外像是墨汁染黑的夜色。

  耳边,离得极近的傅青淮淡而清冷的声线跟秘书聊着,许是心情寡淡,到最后都懒得开口,只有几声嗯的单音节。

  秘书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太对,抱着文件,竭尽全力降低自己存在感。

  直至到家门口了。

  姜浓被低低一声提醒,她想下去,车门略开,垂着的眼睫尾端让寒雾浸染得微微湿润。

  脚下的高跟鞋弯起弧度,还未踩下去,就被傅青淮先一步下车,继而不打招呼地抱了过去,羊绒的浅灰大衣贴着脸颊,带了点微刺的摩擦感。

  几乎一路回到庭院,谁见了都要避让。

  姜浓等彻底清醒回过神,已经被放在熟悉室内的被子里,整个人没重量似地陷落了里面,紧接着,眼前暖橘色灯影一晃,细看是傅青淮如玉的手拿着一盏玻璃灯,就站在床沿,俯身端详着她。

  从似被凉水浸过的精致侧脸轮廓,到眉眼的每一寸肌肤,都瞧得仔细。

  姜浓眼中有不解,被光照得觉得刺人,声音是不善的:“看什么。”

  “三哥看看,这张脸要气到何时。”傅青淮音色在夜里很低,似乎真看得是有滋有味,还伸出精致的食指贴上她眉尾的下方略红地方说:“这里生了一颗红豆,看来火气不小。”

  姜浓自愧不如他功力好,应对天大的事都能有心情调侃。

  那点心事是藏不住的,抿了许久的唇微动:“你都知道了?”

  傅青淮缓缓放下灯盏,顷刻间大床这边就没几道光影,也衬得他俊美精致的侧颜很沉静:“浓浓才是那个想来报恩的女孩,是么?”

  姜浓蓦地闭上眼,悬着的心上不上下不下,在此刻落了地。

  只是想到有蔺雅居心叵测的报恩行为在先,如今这字,就显得不那么纯粹干净了。

  她克制着开始颤抖的呼吸声,察觉傅青淮靠近,连带湿热的触感也一点点印在她额头:“季如琢没有透露过你是谁,是三哥猜到的,这样会不会心里好受些?”

  姜浓躺着未动,手指也下意识去攥紧他丝滑的绸缎黑衬衫,感觉随时能滑走一般,不能松懈半分,她睁开了眼,怕泪意被看清了去,强忍着说:“那在你眼中,我,我除了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女孩,还,还是谁?”

  傅青淮意外地停下了,室内摆在屏风那边的古董时钟在一圈圈转动,黑暗中,两人对视着彼此眼神,极轻的叮一声,许是到了某个时间段。

  姜浓慢慢地,将攥着他胸膛的衬衫松开。

  下秒。

  傅青淮修长的指骨握住了她指尖,白嫩肌肤带一点凉,被他揉着:“今天到新闻台接你下班,碰到了一位你的同事。”

  他还去接她了?

  姜浓表情讶然,随即看着傅青淮握着她手没放,牵引着,隔着层衣服覆在腰上:“他普通话不标准,竟说你流产了,三哥那时明知这事掺假,却没忍住推算了一番我们夫妻生活,有几成机会有孩子。”

  就两次,离近的那次是除夕夜里,才过去没多久。

  姜浓不可能流产这一说,可是傅青淮还是设想了,继而又期待将来姜浓能给自己生个,最好是模样要随她,这些话,在静到黑浓的夜里,他逐字俯耳与她细说。

  未了,吻上那颤个不停,想要掉泪的莹润眼睫低语:“浓浓说过,结了婚就不要分开,三哥是你的聘礼,生生世世都要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
  傅青淮唇间尝到了她一细小的泪珠,拂过滑而柔腻脸颊。

  姜浓憋了几日的闷气,都哭倒在他身上,还有无人可诉的茫然,肩膀发抖,被他手掌用力抱着,怎么哄都不愿意抬起半张脸,哭到额头的乌黑发丝都湿了。

  傅青淮语调从始至终都是低柔的,好似不起一丝波澜情绪般,直到门外有人敲门。

  说是老太太得知了傅锦明和林不语的婚事,请他过去。

  傅青淮动了怒,声线冷到如寒霜般刺骨,丢了一句话出去:“要我教规矩?”

  ……

  他抱姜浓回来那会儿,随身的秘书等人都察觉气氛不对,直觉退出庭院。

  皆是猜着想着,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今晚多半要吵一架的。

  以粱澈为首的,都紧急避险躲了出去。

  这次被傅青淮训的,是素来冷面无情的阎宁,他那门才敲了一下,就能感觉到那股罕见的怒气,随即紧锁深眉退了半步。

  过许久。

  傅青淮才淡淡吩咐:“让粱澈去应付老太太。”

  深夜院里的树下,粱澈没想到自己站这么远,都能被无辜波及到,呲着的大白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。

  *

  姜浓不知道外头站了多少秘书,但是她不愿被旁人看笑话,从床上起来,先去洗了一把泪脸,从睫毛尾端到精致的下巴,都沾了透明的水痕,没擦干净。

  傅青淮帮她擦,用指腹轻轻抹去。

  冷水终于将姜浓委屈的情绪都给冷静下来,她这会儿不哭了,借着暖黄的光看傅青淮这张冷淡着神色的俊美面容:“当年你把我放在医院……只字片语都没留,我不知道上哪找你,小时候守着电视机里的寻亲节目看,想过用这种作秀的方式寻你,只要能找到你。”

  姜浓嗓音是哭到近乎报废的,情绪浮动过大,执意要一字字说完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:“三哥,我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没来找过我,外婆家把我送走,后来养母一家有了亲生的孩子,也想把我送走。”

  从小到大她生来,别无选择,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
  傅青淮眼看着她要落泪,却倔犟地憋着,过分清丽的脸蛋几乎透明,心中陡生怜意,再次伸手抱住她腰肢:“别说了,三哥都知道。”

  姜浓将额头贴着他衬衫的领口处,黏腻的呼吸间,咬字都难受至极:“只有你愿意把我从被暴雨颠倒的世界里捡走,即便是时隔多年再重逢,也只有你会坚定选择我。”

  她婚前就隐隐期待和傅青淮是因爱结合,但是事与愿违,他看上的是自己这副嗓子的事实容不得她逃避。

  可如此,姜浓还是爱他,无法自拔的爱上。

  “三哥。”

  姜浓想告诉他,额头摩擦过衬衫冰凉的面料,什么时候又落泪了也不知。

  傅青淮原是修长的指骨沿着她发抖脊骨一寸寸往上安抚,倏地停住,淡色的眸子清晰倒影着她,姜浓抬头看到了自己,恍神地顿了许久。

  整个人被那哭过的情绪感染,带着潮意的喘息说:“我会嫁给你,不是为了攀附权贵,不是为了傅家人人都想得到的主母之位,是因为你,选择了我。”

  话声落地。

  姜浓鼓起了内心最后一丝勇气,朝他讨要:“三哥,可以再给我一盏碧螺春吗?”

第45章

  白釉茶叶罐被男人骨节匀称的手打开, 早已经空空如也,他稍作侧身, 透过山水画的屏风看向抱着蓬松丝绒被子坐在床中央的姜浓, 乌锦的长发慵懒地散下,就这么缠绕着纤细手臂,那张脸带着哭后的嫩红, 直勾勾地瞧着他。

  倘若这盏茶给不出, 她还得哭到后半夜。

  傅青淮思忖了几许,抬手将白釉罐搁在桌沿,迈步走过去跟她商量:“三哥去给你寻一盏碧螺春,没回来前不能再哭了。”

  姜浓骨子里那股倔犟的劲儿上来,什么话都听不进去, 就要碧螺春。

 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,倒是伸出一根白嫩的指尖,去扯过旁边属于傅青淮的枕头, 压着泪痕的脸擦干净, 就这么等着。

  ……

  傅青淮修长沉静的身影走出了主卧室,外面夜色沉到最深处, 也将他侧颜衬得破碎模糊, 如玉的指骨不急不缓地将皱痕的衬衫袖子整理妥帖, 才朝傅家老祖宗的庭院走去。

  阎宁沉默不语地跟在身后, 保持着两步远的安全距离。

  十分钟后。

  经过墙壁雕刻着古老花纹院门,傅青淮来到时, 傅老太太还没歇下,靠坐在檀木的贵妃榻上,正听着粱澈逗趣。

  因看到身影,她拿起老花镜一瞧:“半天都请不来的人, 这会有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