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初点点
“没有笑。”徐白一本正经。
“你不老实。”他道。
徐白:“……”
三个人插科打诨,一顿饭吃得很快。
徐白吃饱了。就是对桌子上那道红烧排骨不太满意,没萧令烜做的软烂酥甜。
饭后,徐白要回家,萧令烜亲自送她。
她说不用,萧令烜便道:“我也要出门,顺道送你。”
她没有在推辞。
车上,他们还聊了聊滕明明那件事。
“滕明明没有踪迹,她的副官长吉良没死。我已经派人去追踪了。”萧令烜道,“我人在外地,下手晚了一步。”
徐白:“那天,滕明明的人,是试图绑架我吗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军政府少夫人的位置,人人觊觎。滕明明既有野心,也有实力,她势在必得。
如果我是萧珩,我不会娶她,她与她大哥的势力与能力都太强了。所以,她一直在向萧珩示爱。”徐白说。
萧令烜看一眼她。
“我之前没想通,像她这样的女人,为什么在爱情里如此卑微?现在明白了,这只是遮羞布。”徐白叹了口气。
萧令烜看着她。
车厢里灯光黯淡,她的雪颈修长纤细,侧颜精致得近乎完美。可能是瘦了点,下颌的弧度更优美几分。
长这么漂亮的女人,居然挺有脑子,有点出乎他意料。
“你对滕明明的评价,一直挺不错的。”萧令烜说。
徐白:“人品姑且不论,我很羡慕她的能力。”
她要是有滕明明的本事,就不会被萧珩逼得如此狼狈;也不用在这世道上活得小心翼翼。
她万幸搭上了萧令烜的船。
萧珠断腿一事,非常偶然,却成就了徐白。
徐白因此有了机会,能走近萧令烜。
否则,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。
“滕明明的差事,很多人都是侧目,不限男女。贬损居多。”萧令烜道,“你推崇她的能力,倒是见解独到。”
徐白:“可能我跟她,没有利益纠葛吧。”
置身事外,才可以看得透彻。
“这话说反了吧?整个南城,只有你跟她利益冲突最明显。”萧令烜道。
他说的是萧珩。
徐白:“她这么想,但我不这么想。”
萧令烜听了这句话,唇角微扬。
他送完徐白,去了趟军政府开会。
这天会议开到凌晨。
滕勇和萧珩都在,两个人表情都收敛,不露端倪。
萧令烜在驻地杀赵周泉一事,证据做得充足,军政府内部没人敢公然说他什么。
只是私下里抱怨他太狠,党同伐异、手段狠辣。
他压根儿不玩他父亲、他大哥那套政治把戏。
老将们自持身份,等着看萧令烜倒霉,却万万没想到,他培养了那么多人。
他性格狠,但钱财大方、眼光又好。有本事的将领他能选得出来,又能收服。
杀了赵周泉等五名将领,他的人上去就能顶事,丝毫不出乱子。
这个时候就明白,他为什么非要抢码头。
军政府老将们心里多少有点绝望:萧令烜坐在牌桌上,却不玩他们的牌,这叫他们愤怒,又恐慌。
第91章 留在他家养病
福州教官营的人,能力超凡。
萧令烜传令下去,不到七日,他们在南洋一艘货轮上,抓到了滕明明的副官长吉良。
“……师座,加急从福州送回来的审讯口供。”苏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“您要自己看,还是我简单向您口头报告?”
萧令烜:“事情到了你嘴里,还能简单得了?给我。”
要是祁平,他是愿意听口头叙述的。直白、重点明确。
但苏宏不。
萧令烜拿了文件看。
文件上的表达,也比较简洁,两页纸。
萧令烜逐字读完。
“……吉良并没烟瘾,是被陷害的。”萧令烜说。
苏宏:“是。这个局布置的不错,滕明明肯定已经死了。不过,滕家的人估计怀疑是您。
福州那边问,要不要把吉良送回来?有了他,就可以向滕家指证萧珩了。”
又问,“还是说,直接处理掉吉良?您与萧珩的恩怨,是家务事。滕勇才是当前心腹大患,没必要留着吉良。”
萧令烜说一句,苏宏后面接十句。
点燃一根烟,萧令烜重重吐了烟雾。
有点烦,倒也不讨厌,毕竟苏宏能力摆在这里。
萧令烜一向很喜欢有本事的人。对于能力超群的,除非像祁平那样触犯他底线,他都愿意容忍。
“苏宏。”
苏宏立马站直了:“在,师座。”
军政府的人,虚情假意叫萧令烜大帅;而他身边这些人,并没有改口。
“……你说出口的话,祁平一般先放在心里,然后给我一个结论。你非要说出来吵我,我也不计较。你的结论呢?”萧令烜问。
苏宏:“杀掉吉良。这个人没什么价值,还可以把滕明明的事彻底坐实。他们试图绑架大小姐,该死。”
萧令烜:“就这么办。”
处置萧珩是家务事。
每件事,都有轻重缓急。
他大哥死在萧珩手里,他不可能饶恕这孽子。只是与军政府的稳定相比,此事可以延后。
苏宏嘴碎,脑子却很清楚。
萧令烜挥挥手,叫他吩咐下去。
四月初的天气,忽冷忽热。早上还热得冒汗,下午一阵风,凉飕飕的寒意从地底升上来。
萧珠今天是半日课,下午跟着师父习武。
她贪凉,一身大汗后洗澡更衣,只穿着薄薄睡衣,趴在床上玩一个小玩偶。
夜里睡觉又不老实,女佣给她穿个肚兜,她不乐意,自己脱了。
翌日早起时,脑昏鼻塞,不停打喷嚏。
她染了风寒。
徐白叮嘱她加衣,军医也开了些药。
回到家时,徐皙发烧。
她同学这几日都风寒,一个传一个,病倒了大半。
徐白半夜醒过来,嗓子疼。
萧令烜睡到中午起床,去萧珠书房看一眼,两个人都支着脑袋:一个不停打喷嚏、一个嗓子干哑。
“……都不舒服?”他问。
徐白:“四爷,您别进来。病气过人。”
“你别说话了,这嗓子听着都要废。”萧令烜还是进来了。
徐白:“……”
她这是刚刚开始。
每次她染风寒,都是先嗓子疼,而后头疼、低烧,再喷嚏咳嗽,折腾七八日才好。
“这几日别上课,你们俩都养着。”萧令烜道。
徐白应了。
萧珠却想去徐家养病。
“……反正大家都病了,添我一个不多。”她同萧令烜讨价还价。
萧令烜不同意:“病了很麻烦,安心在家里待着。”
看向徐白,“要是你母亲放心,你也在这里养病。军医院的药,比你们外头医院的好用。”
徐白略感意外,面上却没露出半分端倪。
“好。我尚有余力,可以照顾阿宝,您放心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