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林宴歌
蛇尾勾起一条项链,轻松套进少女的脖颈,红宝石项链反射出暗红色
的弧光,她捧着项链连连照水,“好漂亮!”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她问。
黑蛇呲牙,做出一个不大正经的怪异表情,尾巴开心的来回摇摆。
“你可不许咬人,抢别人的东西。”她左右检查它的表情,迟疑,“…你是在笑吗?”
看起来有点像在嘻笑嘲讽。
收起尖锐的獠牙,黑蛇鼻息喷出呼吸,将她喷了个正着。她狼狈的揪住蛇的鼻孔才勉强站好,被玩弄的面色通红,冲它怒目圆瞪。
蛇恶劣捣蛋,却也懂得怎样哄她开心,巴巴的吊着一团蓝色的布料游动回来。
“又是什么?”她还有气呢,语气冲冲的。
展开,竟是一条波光粼粼的裙子。
裙摆渐变,宛若海浪席卷,深海的颜色总是夺目的,她讶然,不住的上手抚摸,“好漂亮的礼裙,恐怕是宫廷里的人才能穿的。”
“你去打劫宫廷了?”
蛇尾推搡她的手臂,示意她换上。
她只好答应换上看看,两秒后,她狐疑:“我要换衣服。”
黑蛇吐信,脑袋歪了一下。
“…你转过去,或者先出去。”
黑蛇红色的眼睛瞧着她,长而颇具气势的眼睛怪异的眯起,到底还是听话的游走。
少女松了口气,一一将身上的破旧衣裳脱下,那通体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蛇窟里宛若珍珠,散发着迷人的幽光。
‘嘶嘶。’
一颗蛇脑袋从崎岖不平的墙边探出头来,猩红色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背对着它的赤。裸少女,原本悠闲轻点地面的尾巴逐渐停止动作。
将蓝色裙子妥善穿好,她望着前方墙上倒影出来的影子,庞大的蛇身轻轻晃动着身躯面朝这边,她默不作声把头发整理好,心里骂了一句色蛇,竟然偷看女人换衣服。
难不成蛇对人会有那种想法?
“好了。”她扬声。
那黑蛇迫不及待的游过来,围着她绕了两圈,蛇信子对着她的脸刮了好几下。
“别舔我…!”
“真好看啊。”
惆怅的轻扯裙子,她生出遐想,“你下次出去,也带上我好不好?”
黑蛇不加犹豫,卷起她丢到自己脑袋上,弹射一般从蛇窟里飞了出去,吓得她尖叫连连,拼命的抱着它的脑袋才没掉下去。
“你更厉害了,居然会飞。”恐惧褪去,她张开手臂,兴奋地眺望左右的天空。
它故意摆动蛇头,似乎在不满,说它早就会了。
到了人类的集市,在她的催促和央求之下,它勉强变成一条黑色的蛇环缠绕到她的手腕上,“你总那么凶,日后若是成神了,还要履行神职,这些都将是你的子民,到时候可不许凶凶了。”
蛇透过她的衣袖望着人来人往,松快的在她手臂上游动,不知它发现了什么乐趣,竟然一路蔓延到手臂上,一个探头钻进了她的胸衣。
她连忙按住胸口,脸色涨红,手指掐住游动的细条。
周围被她猝不及防的叫声吸引,三三两两投来诧异的打量。
她只好去人少的地方,拼命的压低声音:“你干什么!快出来!”
它不太听话,嘶嘶嘶的叫出声,舌头甚至舔了一下。
她死死捏住它,“我生气了,你太过分了…”
隐隐有哭腔,它忙钻出来,乖巧的盘在她的脖颈上,认错一般低垂脑袋拱她的下巴。
她一把推开它的脑袋,它立马重新黏过来。
[对,不起。]
她略略怔愣,这声音是青涩的男音,一字一顿,不太会说人类的语言,每个音节都很用力,歪歪扭扭的,因此听起来很怪。
[不,哭。]
显然,黑蛇没有人类的三观,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。
“你会说话了。”
[嗯。]
“你都会说什么?”
[你]
[是,我的。]
“?”她揪住它的脑袋,“人和蛇是不可以的!”
[我,变成,人。]它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。
“……”她又问,“你多大了,我遇到你时,你就是这样的大小,你成年了吗?”
[成年了。]它轻轻眨动眼睛,[我,成年体。]
“你骗我。”她胡乱晃着它的脑袋,直把它晃得眼冒金星。
软趴趴下来,它伏在她的虎口处,[我比你,年长好多。]
潜台词,怎么能不算成年体?
“你这个样子,分明还是蛇宝宝。”她审视它。
[我喜欢你。]
它软在她的指腹下,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也对她展示,说着,张开嘴巴舔她的手指,蛇信柔软而湿滑。
“你懂什么是喜欢吗?”她匆匆收手,遏制住它的脑袋。
[呃?]
它晃动着脑袋,狐疑的瞧着她,似乎在思考用人类的语言怎么去表述,好半晌后冒出一句简短的话:[想*你,只对你这样。]
“……”她沉默了,憋闷的捏着它,“找一株草,把你的嘴筒子绑住。”
从那天之后,它无比积极,两人总要睡在一处。
它蜕皮的频率愈发频繁,从半月变成七天,蛇窟里的蛇皮已经堆不下,被她带去集市变卖。
它说,蛇皮只是能用延年益寿,并不能达到长生不老的地步,或许是因为它还是妖而不是神。
它喜欢自己在她吃的食物里放两滴自己的血,盯着她吃下去。
它的血比蛇皮功效更好,能让她活的更久。
在秋季末的一次蜕皮后,它陷入了沉眠。
在此之前,他囤积了许多食物在蛇窟里,足够她平安度过整个冬季。
日子在吃了睡,睡了吃,闲暇时就看雪中度过。
春寒料峭,积雪融化,枝叶探头。
夜中也能听到万物复苏的声音,黑蛇的身体冬暖夏凉,冬季简直就是火炉子,她每晚都睡在它的身边,粗壮的蛇身盘踞,将她团在中央,她时常会热醒。
睡得迷迷糊糊,周遭仿佛愈发的热了,她起了一身的热汗,迷糊中听到蛇嘶鸣的声音,身下的蛇身也在游移摩挲着,刮破了她的衣衫。
“小蛇……?”她揉揉眼睛,坐起身来。
看清它,她形容呆滞。
它变得更大了,蛇身比从前粗了一倍,蛇信子厚而湿热,舔一下甚至能把她推倒,那对红色的眸子愈发摄人,泛着幽幽冷光。
只是,它不停地蹭着她,黏人的厉害。
“你、你怎么了…?”她心生畏惧,小心翼翼的想要从它身上爬下去。
直觉告诉她,它似乎是进入了发q期。
可这里没有其他的雌性,唯有她,她的眼瞳倒映着惊恐,“不行…不行,我会死的,你——”
它合起眸子,一阵黑而浓的雾气散去,那庞大到令人惊悚的蛇身不断缩小,直至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形轮廓,黑到发红的发丝铺满了地面,将他的皮肤衬托的宛若白昼。
从外形来看,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,换做人类,也是将将成年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探来,她的脚腕被缠了个正着,她尖叫一声被攥着脚腕扯近火热的源头。
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,墙壁的影子摇曳不休。
他不住的蹭她的颈窝,迟迟没有真的进行下一步,似乎想要获得她的首肯,休眠这么久,仿佛忽然忘了人类的话怎么说,他急切的发出不清不楚的兽类叫声。
看清他的东西,她颤抖了,“我、我帮你,但你不能伤害我。”
他点头,张口攥住她的唇舌,未知的液体顺着被他的舌头推搡进她的食道,强迫她吞咽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不会是毒吧?
他咕哝一声,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。
昏天暗地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三个多月,她早已奄奄一息,并非是快死了的那种,而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疲累,她时常神志不清,也懂了他给她喝的液体到底是什么,无非是能让她免遭痛苦的。
有时候他会用蛇身,乃至于她睁眼看到黑色的蛇身盘踞在她身上,都产生了条件反射的恐惧。
他侧头趴在她的小腹上听了好半天,疑惑地看着她。
她推开他的脑袋,“无论你努力多
久,我都不可能怀上蛇蛋,死了那条心吧!”
“你我是不同物种,生z隔离你不懂啊?”她实在累,腰酸腿软的,语气就难免差劲了,“第一次发q?”
他点了点头,没有蛇蛋就没有吧,他也不在意,黏人的重新蹭到她身上,就跟没有骨头似的。
“说话,不说话就不理你了。”
“初,雪。”他忙出声,一字一顿的念她的名字,“初雪。”一遍一遍念她的名字。
“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