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林宴歌
‘废物。’
捶了一下桌子,初雪沉下心思,重新露出一抹纯粹可爱的笑脸,‘不能露出那种表情。’
【人之所以会痛苦,是因为心里有良知和善意。】
‘那些神力不能为我所用,一味地让我生出善良和良知,又有个屁的用?’初雪出离愤怒了,‘当数据的时候,我压根没有这么多正确的三观和想法,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!可怜别人?又有谁来可怜我?’
【待你集齐,或许就会有转机。】
“我刚离开,你便醒来,是在跟我作对?”
一道声音传来,初雪的鼻子、眼睛有流血的迹象,她一下就知道回来的是谁了。
捂住鼻子,她打起精神看向门口。
此人跟法则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孔,也不知为何,
他们二人分开了却默契的选择同一张脸。
“看着这张脸,会不会想到我哥?”他偏头眯起眼睛。
“那你是在取悦我吗?”初雪明知故问。
瞥见她耳朵正在往下流血,他微微顿住,换了种说话方式:[还是这么伶牙俐齿,向来对我这样冷冰冰,有意思?]
“何时对你冷冰冰?”初雪佯装不解,“是你爱欺负我。”说罢,她哼了一声撇开头。
他莫名的叹了口气,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,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,擦完后欣赏自己的手法,抛下一句:[真丑。]
“?”
[这些痕迹…]他目光下落,指腹摩挲她脖颈的吻痕。
“……”她挣脱,“自己做完自己过来检查,你有意思吗?”
她圆眼瞪视他,仿若没看见他听见这话的短暂怔愣,“昨天去漆黑神殿找你,你也不点灯,我叫了你好几句你都不应当,上来就——”
话说一半,她憋红了面颊,气鼓鼓的瞪着他。
漆黑神殿?
欢宴愣了又愣,各种心思在心中百转千回。
她竟然是把法则当成了他?按照世人的理解,的确他更像黑暗,可恰恰相反他是象征光明的那一方。
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盘问过,她醒来的确第一时间就去了漆黑神殿。
他面色几次变动,最后强行挤出一个不像笑的笑,干涩的放开手,[……呃。]
“愣着干什么,一觉醒来这么凶?你根本就不爱我?”
“那为何跟哥哥抢着要娶我?是觉得好玩?”
眼看着她说着,委屈的眼泪要掉下来。
欢宴也没什么经验,面色僵住,[不是……]
“还是说,我只是个普通的蝼蚁呢,哪里敢肖想红神的爱。”
[……]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,[你没长脑子吗?我——]
她泪珠一下子滚落下来。
欢宴倏尔止住,匆忙改口:[我故意那么说的,想看到你生气骂我。]
“神经。”她骂他。
他示弱,耿了好半晌,伸手握住她的手,耳廓也跟着红了。
她新奇:“你这脸红的也太不合时宜了吧。”言辞里,颇有一副觉得他在装纯的意思。
[你很老练吗?那你亲我一口。]
“我不要。”
[为什么不要。]
“……只许你不、不好意思吗?”
两人僵持住了,大眼瞪小眼许久,他忽的将她整个横抱起,[那便回味一下上一回。]
他顺着她的误解没揭穿。
二神不仅是共生,还共感,昨夜法则那样堂而皇之,今夜他也毫不遮掩。
他就是要让他知道,初雪是他的。
床榻上,他看到了她的小腿,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覆上,然而刚碰到她的皮肤,一股熟悉的力量瞬时将他的手心吸住。
[这是?]他愣住。
“你昨天给我的,我的腿被毒反噬了,无法根除,不过昨天好像才好了一点,现在又变成这样了。”
“你说是什么血肉再生之力,我也不懂。”
“为什么不起作用?”她似乎很纳闷。
[……]
沉默良久,他叹气:[因为那不是完整的…笨蛋。]
他取出同样的金色光团,在她的注视之下,融入她的胸腔。
两个金色光团在她的体内合二为一,她的腿一下子褪去所有的紫色,白皙重返。
不光如此,她的身体空前的轻盈,充沛的生命力从心脏源源不断的流向四肢百骸,直觉告诉她,就算她现在死了也能立马复生。
一时欣喜,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,“最爱欢宴殿下了!”
他不满足口头的示爱,覆上前去贴上她的唇瓣,这时地动山摇,殿门轰然被破开,一道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两人身旁。
初雪后脊背一冷,悄然躲在欢宴身侧,同时催促系统抽离本世界。
欢宴看清来人,嗤笑:[哥,你还不知道吧,初雪爱的一直都是我。]
[当得了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。]
那张与欢宴如出一辙的脸孔一言不发,他看了一眼她的腿,不知是否是参透了她的心思,初雪打断他的思绪,“我喜欢的是欢宴,哥哥成全我们吧!”
她紧张兮兮的圈着欢宴的手臂,就像上一次她圈着他说她喜欢哥哥一样。
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她的爱到底给了谁,冷玉一般的面容浮现出两分费解。
身体反应先一步抵达,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淌下,由于共感,欢宴也爆裂的口吐鲜血,但尽管如此,他还是将初雪牢牢护在身后。
而初雪,轻轻松了口气,这个兄弟相争…你们就自己默默争去吧!
她走了——
下次可不要再见了,不然等他们俩对了‘口供’,她岂不是要被整死。
溜了溜了。
熟悉的黑暗笼罩,她第一次无比期待。
第98章
世间仅此一位天使,大爱无私,纯真善良,无私奉献,曾削肉渡人,后飞升成羽神,由此被记录进圣经。
【你只要找到它,它不会拒绝你的索要。】
初雪进入本世界,已经寻觅了两年之久,“连根羽毛都没看到,骗子。”
“什么羽毛,大姐姐你在找这个吗?”
一根泛黄的白色羽毛映现视野内。
手持它的是一个六岁大小的小女孩,她扎着黄马尾,身穿洁白蓬蓬裙。
“好大一片羽毛。”初雪仔细看,“怎么是黄色的?”
羽毛的直径竟然有小女孩的一张脸那么宽。
小女孩肥嘟嘟的脸映现出一抹甜笑,“因为保存的太久了。”
“姐姐是在找羽神吗?”
“…你怎么知道?”
小女孩将羽毛放在她的手心,“因为我已经遇到你很多次了。”
“羽神可以实现人的愿望,你既然诚心找了这么久说明你有很要紧的事情想要他帮忙,这个是我小时候遇到羽神,他送给我的,我没什么愿望要实现,就送给姐姐吧。”
初雪愣住,没有犹豫收下了那片羽毛,生怕她反悔:“谢谢你,小妹妹。”
小姑娘歪头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,旋即笑笑,朝她摆手离开。
“什么愿望都行?”喃喃自语,轻轻抚摸羽毛,密实的羽毛丝绸一般顺滑,即便是放置了许久的光阴,触手的感觉仍旧如此非凡。
她将信将疑,还是双手合十,将羽毛藏于掌心许愿:
[羽神啊羽神,如果您能听得见信女的声音,请您赐予我您的神力吧。]她忧心忡忡又心有不甘,[一路走过来如此多年,只差您的一份神力我就能转生为人类,挣脱桎梏,获得自由身,即便只能活百年,我也心甘情愿。]
心愿许罢,无事发生。
[既然您代表着善良与奉献,帮一帮我又有何妨。]
如此道德绑架性的话,她不讲道理的一句接着一句,说了半天羽毛没反应,她悻悻然,丧气改口:[信女刚才是胡言乱语。]
本世界的世界观与初雪以往经历的都不同。
先进的大都市,机械文明先进,悬浮列车在天空横飞,ai技术成熟,这
样一个科技飞升的国度里,却大兴宗教,教堂遍地,甚至每周都会有定期的礼拜。
军队从此地经过,铁骑踏碎地面一般震鸣。
街边的小孩被驱逐,滚落泥泞坑洼。
初雪刚买了一只新鲜出炉的椰香面包,立在屋檐边一口一口珍惜又喜爱的啃咬着,热烫的味道顺着食道滑落胃袋,她喝了一口醇香的红茶,目光投向那个倒在泥泞中的小男孩。
他被踹到了肚子,痛的站不起身来,头发、脸上皆是泥污,豆大的泪珠无助的下落,哭嚎声传得很远。
初雪津津有味的看了好一阵子,解决完面包后,重新戴上兜帽裹着那片羽毛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