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林宴歌
系统笼统的介绍了一下女主跟宋家的恩怨:
【女主也姓宋,她父亲跟你爸爸是兄弟,当年宋家如日中天,在H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龙头企业。家大业大总要继承下去,老大才华平庸,并无领军才能,却格外贪心,老二是幼子,虽然混不吝却格外有经商头脑,当年两个老人去世之后,留下遗嘱公司由两个孩子共同把持,不过老大也知道自己的能力,长久下去也是没有话语权,他不甘心止步于此,所以跟老婆商量整死了老二一家。】
‘……’宋初雪想起以及中自己老爹那张脸,的确整日板着脸装的很。
【宋家老大是你爸爸,宋家老二是女主的爸爸,她侥幸活了下来被一户普通人家收养,随着越长大她幼年的记忆就越复苏了。或许也实在是倒霉…她的养父养母在宋氏集团工作,宋氏集团本就每况愈下,不然也不会让你去跟萧斯礼联姻救命。呃,所以宋氏集团前一段就裁员了,女主的养父手里有宋氏集团的五百万期权,你老爹怎么肯给他兑现?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人给弄死了。】
‘……’宋初雪讲不出话。
【两对父母都因为你爹命丧黄泉,你说她恨不恨。】系统提到这个也颇为讪讪然,【无论是你父亲,还是你们这些孩子,甚至是你妈妈,都是吸她亡故父亲的血才有的这荣华富贵的生活,所以你们也不无辜。】
【她这次没直接弄死你,都是看在你也只是宋家傀儡女儿的份儿上,所以你现在躺着,还活着。】
‘一、一上来就开大,那、那我还怎么做任务?’宋初雪难得害怕了,结巴着问。
脑海里车子翻滚、油嗞啦嗞啦被点燃,她浑身剧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‘这次车祸,她想弄死的人不是我吧?’
【对,是你哥哥宋霆雨,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】
‘难怪我这边一个人也没有看到,这么冷清。’宋初雪叹了口气,‘知道我不受宠,但也没想到到这个地步…’
话音未落,宋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…初雪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,所以只派了两个佣人看守,怎么会忽然——”
脚步声叠乱,随后响起一道清凌凌的青年男音:“伯母也是对霆雨哥关心则乱。”
‘噗——’
宋初雪忍住了,想不到萧斯礼还挺会阴阳人的。
漂浮在空中,宋初雪连忙往下飘,想要看的更仔细一些。
病房门被推开,宋母急匆匆进来,亲眼看见宋初雪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,“医生呢?我女儿情况到底怎么样了?”她提高嗓门气氛的喊。
萧斯礼侧头看了她一眼,眸子幽幽然,很快收回目光轻轻坐在病床前。
刚被小辈内涵只关心儿子不关心女儿,宋母已经挂不住脸色,此刻发火也多半是为着自己羞恼。
望着面色苍白再无往日活灵活现模样的人,萧斯礼轻轻抬手,仿佛要触碰她的面庞,但面容浮出一分迟疑,到底还是又收回了手。
医生赶来,言语安抚:“夫人,宋小姐没什么要紧,她刚才醒了但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头脑被刺激,所以无奈之下打了一针镇定剂,现在睡了过去,等醒来就没事了。不过当时车祸现场惨烈,所幸宋少爷竭力保护了宋小姐,所以宋小姐的四肢也只是因为挣扎脱力离导致酸软无力,要养上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初雪没事了,还好…”宋母稍稍按额,心神不定,“可霆雨为了保护妹妹,却——”
医生颔首,颇为遗憾,“宋少爷将宋小姐护在身下,锋利的铁皮穿透了他的肩膀,只差两分就扎到心脏,身体也多处骨折…不过您放心,宋少爷也会好起来的。”他安慰。
宋母唇部稍微颤动,深呼吸一口气,闭上眼眸,不让她眼底的痛流露出来。
宋初雪看着,也噤声。
看宋母的表情,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,只不过碍于萧斯礼在这里不能表现出来罢了,否则也不需要闭眼遮掩。
已经理清了思绪,当天是她缠着宋霆雨出游才会出意
外,至少明面上来看是这样。
而且,宋霆雨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两次抢救,宋母这是迁怒她了。
要不是萧斯礼忽然得知消息来到医院,恐怕宋母都不会在宋初雪这里待一会儿,毕竟她又没事。
宋初雪留意到萧斯礼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着宋母,可是他一直在留心身后的动静,医生离开后他稍稍侧目那边,目光平静无波动,那双浅咖色的瞳孔透彻如琉璃,棕色本应是很温柔的颜色,可他现在没有笑,眉眼浸出些许难以察觉的冷淡。
宋初雪托腮,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:‘统子,他好像生气了。’
‘他在为我鸣不平诶?’她还觉得挺新奇的。
系统也摸不着头脑:【第一次看到男主这种表情,的确是生气了吧。可能是他从你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?他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诶。】
宋初雪一听,也觉得有道理。
正在心里嘟囔。
萧斯礼忽然移开目光看向了这边,目光穿过虚空,笔挺的对上了宋初雪的脸。
“!”吓了一跳,下意识闭上嘴巴。
两秒后,他重新低垂下眼睫望着沉睡中的人。
‘不会看见我了吧…好吓人。’
【看不到的!!不要自己吓自己!】
【可能是他对视线很敏锐,你还是别盯着他的脸看了……】系统提醒。
‘……’宋初雪重新飘到头顶,‘我只是看他长的挺好看的,不看就不看!’
一直到晚上,宋初雪终于从身体里醒来,萧斯礼不在了,宋母也不在。
下午宋父过来看了一眼,又走了。
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,能把家里的公司忙成走下坡路。
宋初雪实在无力吐槽了,要不把公司还给女主吧……
昏昏沉沉继续睡过去,次日清晨,宋初雪醒来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对方留着空气刘海,黑色长发,清纯干净的面容,穿着一条白裙子,手里正麻利的擦了桌子,又去洗手间为花瓶里的百合花换水。
行走间,她正如同她手里捧着的那束白色百合花,纯洁、干净散发着悠然的芳香。
宋初雪瞬时汗毛倒立。
是女主!是女主过来了!她怎么忽然来这里了!
宋轻栀换好了水刚出来,便感知到一道很有存在感的视线,稍微一怔,她马上露出一抹微笑来,“宋小姐,您可算醒了。”
将百合花放下,她眉眼弯弯,“我是宋家请来的理疗师,这次车祸对您的躯体造成了影响,您需要按摩,膳食也要调整调整,不能像以前那样吃得少了。”
宋初雪大气不敢喘,即便是女主现在笑的温婉没有距离感,可这次车祸是她干的啊!!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低低道,垂头躲开了她的视线,“我哥哥怎么样?”
“宋少爷昨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,虽然还在昏迷者,但医生说情况好转了。”宋轻栀宽慰道,“你们兄妹感情真好。”
脊背僵住,宋初雪感觉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,她只好摇了摇头,做势去摸手机。
宋轻栀连忙将床头柜的手机递给她,她面上浮现两分疑惑和担忧,“宋小姐…是不信任我的手艺吗?我有按摩证,您可以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宋初雪赶紧否认,“不是不信任你,就是你看起来挺年轻的。”
…等会儿,宋初雪你在说什么?
怎么还自己坐实了人家的猜测??
“呃……我是说,你这个年纪,应该在读书才对。”宋初雪努力装出坦然来。
宋轻栀摇头示意没关系,她望着宋初雪的眼眸,“我很早就学完了所有课程,所以可以利用闲暇时间多学点手艺,对未来也有帮助呀。”她讲话的尾音会稍微上扬,听起来带有少年人特有的轻软。
“那你好厉害。”宋初雪干巴巴的夸奖,难怪可以当女主,她下意识顺着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宋轻栀眼眸略微闪烁,她低头侍弄一下花瓶,轻轻道:“许栀。”
“挺好听的名字。”宋初雪心想,她应当不会善罢甘休,因宋霆雨还没死,她也还好好活着,出手先针对她跟她哥哥,恐怕也是奔着让宋父宋母受锥心之痛,随后在一点一点夺去他们珍视的一切。
所以原配角宋初雪本来的命运是死吗?
她被宋母嫁给一个富二代之后的剧情就没有了,宋初雪原想着可能就是过得不好,没想到更有可能寄了。
第44章
“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哪个字,也太夸我了。”
宋初雪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,冷不防听见这句带着玩笑的笑音,连忙道:“我理解的是栀子花的栀,难道不是这个字吗?”
这个女主不愧是高智力代表,且警惕心一级的强,连这种小细节都能引起她的警觉。
不过好在宋初雪心里有防备,也没露馅,反应跟上了。
“是这个字。”宋轻栀点头,微微叹气,“您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。”
将花瓶往里面推好,她唇角微微抿起,露出一个稍显为难的神态来,“用花朵的名字来给女孩子取名字,难免显得随便…”
“怎么会?”宋初雪诧异的打断她,“无论什么名字,都是父母寄予孩子的期望,我的名字也很简单啊,初雪,就是第一场雪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。除了我出生时下了那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之外,也因为雪是很纯洁干净的存在,为我取名字的人期盼我能是个纯洁干净的女孩子,永远保持初心,虽然这样的愿望很小、很平凡,但小小的、平凡的愿望也是一种盼望着的幸福。”
“栀子花虽然是很平凡的花朵,你知道它的话语吗?永恒的爱,栀子花的花苞从冬天就开始孕育,一直到夏天才盛放。我不太喜欢大家将栀子花的坚强和努力跟爱情扯上边,它能扛得过一整个冬天的严寒,难道不是它本身伟大值得称赞吗?”
“栀子花非常的坚强,亦或者是隐忍,它的叶子一年四季长青,无论风霜还是雨雪都不会凋零。你父母一定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,他们祈愿你能永远坚强,永远不会被困难所打倒。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一定能坚定的跨过,抵达胜利的彼岸。”
宋轻栀稍微愣神,凝视眼前女孩子的目光不自觉认真几分,对方的字字句句轻轻软软的透过病房肮脏的空气,穿越她的耳膜、抵达心间。
半晌后,她弯起眉眼,点头,“有道理哦。”
起码她的剧情结束之前,应该是不会寄了的。
系统不是说因为她只是宋家的傀儡女儿,或许女主角也没那么丧心病狂,觉得她的罪没有那么深厚吗?
毕竟宋初雪压根就没有宋氏集团的继承权,从小到大被养成联姻的花瓶。
但宋霆雨就未必了,他的成长轨迹以及培养方式就是一个标准的继承人,他是个完完全全的既得利益者,他目前已经在公司里工作了,天赋上比宋父那个废物强的不是一星半点,既然他渗透进了集团内部,那宋父做的恶心事情,他未必不知道。
对内,宋霆雨是个好哥哥,可是他也是个商人、资本家。
这个世界上,有百分之百好的商人吗?
宋初雪在想,不提当年宋轻栀亲生父母的死亡了,宋轻栀养父养母的亡故…宋霆雨到底知不知情呢?
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宋轻栀的按摩手法的确很专业,看得出是有真材实料的,按的宋初雪昏昏欲睡。下午吃了饭,萧斯礼来了。
宋初雪
立刻打起精神来:哦哦哦!!来了来了!男女主他们相遇了!
“萧先生。”宋轻栀起身,略略弯腰问好。
“嗯。”萧斯礼颔首,微微笑,“许小姐,初雪的身体恢复的如何?”
“恢复的很不错。”宋轻栀笑起来唇角会微微翘起,形成一种特别可爱的弧度,偏偏嗓音轻软温柔,到真的如同栀子花温暖干净,无公害、无攻击性。她提起,“但是现如今还不可以下地行走,出行得坐轮椅,您要带她散步、单独讲讲话吗?”
“自然是的。”萧斯礼停顿一下,话末音仓促,末了又止住,朝宋初雪看来。
见他露出少许羞赧的神情,宋轻栀了然,识趣的点头,“那我先去另一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