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春池星
“嘶。”
刻意一声倒抽气,让穆颖的视线不得不挪到他受伤的唇角上。
穆颖迟疑地问:“你这是...怎么了?”
顾闻山对问题表示满意。
穆颖呼吸陡然凝固住了,她脸倏地红了,仿佛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。但还是抱有希望地说:“你嘴这是...上火了?”
“不是。”
顾闻山清了清嗓子,宠溺地笑着说:“亲的,未来对象亲的。”
第23章 第23章脱啊快点啊
穆颖整个呆滞了,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语气微微调高,不可思议地说:“未来对象?这还没处上,你、你们就亲上了?”
“情难自禁。”顾闻山厚着脸皮说:“我们彼此都太过热情。”
他没脸红,穆颖的脸先红了。她举起花篮往顾闻山怀里一塞:“够了!”
“是谁呀?”香栀坐在床上,细声细气地喊道:“进来呗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顾闻山侧身让开门。
穆颖气笑了,现在让她进去这是要宣誓主权?
原还以为顾团长在感情里能处于上位,现在看来,人家屋里的不发话,自己赔礼道歉的还进不来这个门。
香栀看到穆颖进来,扭了扭身子靠在床头坐好。
穆颖进到病房里见她脸蛋坨红,嘴巴红润有光泽,想必是顾团长的手笔。她内心醋意翻滚,到底是家教让她没有扭头离开。
“我过来是给你道歉的。”
穆颖抿着唇,脸色不大好看:“检举的事我没能拦着吴莉莉,我应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香栀咳了一声,顾闻山走过来给她送上热牛奶,她抿了一口端着架子说:“你们不是朋友吗?告诉我,岂不是背叛了朋友?”
“我从没有把她当做朋友。”穆颖这话说话,一时后悔。
“哦~”香栀假惺惺地笑了笑。见顾闻山拿了个枕头,微微挺起身让他塞在背后靠着。
要不是香栀是周老找回来的独女,穆颖也没打算过来道歉。
她强忍着委屈,服从着父母的意思与香栀说:“你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,要是你愿意——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香栀摆着小手,将牛奶杯递给顾闻山,望了眼花篮里被掐根去叶的花儿们,穆颖不够朋友,但她够。
香栀淡淡地说:“不管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,我觉得跟你做朋友怪没意思的。”
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。”
穆颖实在忍不住,在她眼里香栀的确是个村姑。哪怕身份是周老的女儿,但没接受过教养,凭什么对她如此奚落。她走在哪里都是对别人有优越感,而不是反过来令她难堪。
“我就不信你跟吴莉莉在背后没说过更难听的话。”
香栀唇角弯弯,带着促狭说:“她怎么样了?”
穆颖无法跟香栀撕破脸,讪讪地说:“开除了。”
香栀点点头,看样子不愿意再跟穆颖继续对话。
顾闻山也做出要送客的态度。
穆颖瞥眼再次看到顾闻山唇上的咬痕,走到门口,忽然上了脾气,她扭过头对香栀低声说:“你在农村没白过,我真该学你喝几口农药,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好啊,哪壶不开提哪壶啊!
顾闻山直到香栀被挤兑,才舍得开口:“军中造谣后果如何你知道的。”
穆颖大声说:“我造谣什么了?谁不知道她为了得到你喝农药逼你!”
“我吃的是肥料!”香栀忍无可忍:“我又不是大菜虫,我喝什么农药!”
顾闻山明白了,部队里肯定见到香栀过来洗胃,传出不好的谣言来。
他走到穆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:“穆颖同志,是我在追求栀栀,并不是她在追求我。我惦念着长辈之间的交情,给你说明一遍,希望你不会再有下次。听明白了吗?”
穆颖的眼泪夺眶而出,滚珠子一样从下颌落下。
她从没想象过陷入感情的顾闻山会是什么样,因为她根本想象不出来。
为什么同样是女人,他能如此偏心。他眼神中的爱意汹涌磅礴,能将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,可都属于别人的而不是她。
她是被甩到岸边干涸的鱼,痛苦到无法呼吸。
穆颖一路哭着离开军区医院,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难以想象自己的背影该多么狼狈不堪。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今天这种地步。
明明当初最该和他门当户对的应该是自己。可哪怕香栀没出现时,他都不拿正眼看她一眼,她想不明白!
“哎~女人啊。”香栀也不讲究形象了,抱着牛奶咕嘟咕嘟喝下去。喝完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你怎么还唱起来了。”顾闻山站在门口正要关门,看到值班的男医生过来。
“顾团长好。”谢医生跟顾闻山点了点头,进到单间里询问香栀身体情况。
他一问句,香栀说一句,谢医生也不知道哪里好笑,唇角就没下去过。
顾闻山顺着他的角度看到香栀娇弱的靠在床头,散开的长发在阳光下覆着莹润的珠光,雪肌桃腮、眉目如画,睫毛的颤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特别是那张不老实的小嘴,清脆婉转地发出笑声。
顾闻山双臂在胸前交叉,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。谢医生又给香栀检查了体温,一切正常后正要离开,差点撞上顾闻山。
“顾团长...麻烦让一下。”谢医生客客气气地说:“挡住了。”
当着自己的面,逗自己的姑娘还想走?
顾闻山置若罔闻,低头掠过他瘦弱的体格,嗤笑一声说:“医生应该不抗揍吧?”
“啊?”谢医生还没反应过来。
香栀闻到房间里浓浓的醋意,朝顾闻山扔了个橘子:“过来剥。”
顾闻山眼皮子没动,抬手接过袭击来的橘子,让开路:“谢医生,回头让芳姨来检查,就不劳烦你了。”
方芳,胃肠科主任。上次给香栀洗胃的。
主要没别的,就俩字——女性。
谢医生不敢得罪顾闻山,连声说:“好,方老师不在,正好我值班就过了。下次我让她亲自来。”
顾闻山扬扬下巴,谢医生忙不迭地走了。
他算是发现了,哪里是香栀同志喝农药,要喝也是顾团长喝啊!
这浓浓的占有欲,还有冒泡的酸劲儿,他再不走就得从窗户出去了。
顾闻山剥开橘子,尝了一瓣觉得不甜,酸溜溜的。于是又剥开一颗,尝了一瓣送到香栀手里,伏小做低地说:“这个甜,你吃。”
香栀忽然起了坏心思,没着急接橘子,而是说:“你该不会忘记咱们之间的关系吧?”
啪。
橘子掉在地上。
顾闻山像是被雷劈了。
朋...友...?
这话什么意思...
顾闻山脸色难看,香栀一头栽进他怀里,昂头顶了顶他的下巴说:“顾哥哥,你脸色好吓人啊。”
顾闻山咽了口吐沫,捏着香栀的下巴垂眸说:“故意的?”
香栀一头栽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咯咯笑,顾闻山笑不出来,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。
他捧着香栀的小脸,注视着漂亮的杏眼:“之前我老是这样说,我道歉。很多时候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,以后不会了。”
香栀学着顾闻山的语气说:“朋友,我不会生气的。毕竟咱们只能是朋友嘛。”
顾闻山抿唇,无话可说。
香栀反过来捧着他的脸说:“我们的关系是?”
顾闻山说:“未来对象。”
香栀板着小脸:“重新说。”
顾闻山摸了摸心口,感觉扎了一记回旋镖:“目前...朋友。”
香
栀嬉笑着说:“给我介绍工作是因为——”
顾闻山说:“因为爱。”
香栀又想让他重新说,可顾闻山眼里的深情太过夺目,她一时无法说出口,干脆扭着身子回到床边坐好,撒娇说:“我还要吃苹果,切好的。”
顾闻山不欲逼她太紧,不然颇有种对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。这样的感觉他自己都不喜欢,何况是香栀。
唯一要注意的,便是让小花妖不能被自己以外的人随随便便拐走了。
吃了苹果,香栀还有点蔫儿,漂亮的小脸蛋耷拉着。
前段时间肥料磕多了,麻酥酥的感觉,拔得她后脑勺的筋儿爽快,吃完精神抖擞。这下有了“戒断反应”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顾闻山问了专家,误食了没有太大伤害,以后少吃就行。可便宜爹严防死守,小花妖两三天没嘎嘣脆了。
顾闻山弄来收音机给她听,《哪吒闹海》《三打白骨精》,怎么热闹怎么来,总算让她有点精神头。
住了两天院,第三天早上方主任告知他们可以出院了。
周先生喜欢吃医院食堂的老面大馒头,顾闻山一口气买了四个回去孝敬未来的便宜岳丈。
小花妖其实在部队没多少朋友,脱盲班的几位同学过来看望过后,本以为不会再有人。
谁知道除了穆颖,家委会派了代表来看望她,除此以外,还有十多位没多大印象的同志过来看望香栀。
“这都是冲着我领导面子来的。”香栀对于“爸”这个字眼有点不好意思叫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