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妖追夫随军日常 第42章

作者:春池星 标签: 时代奇缘 幻想空间 种田文 甜文 年代文 日常 玄幻仙侠

  尤秀却拒绝了周先生的好意,单手握拳积极地说:“大队已经把今年养集体猪的任务交给了我。我晚回去一天,它们就饿一天。它们饿一天,就瘦一天。为了让同志们都吃到肉,更加健壮的为祖国做贡献,我必须要走。”

  “说得好,你这嘴皮子呀,就是能说会道。要是让你养猪是委屈了你的才能。”

  周先生拉开抽屉,掏出蜡黄色信封放在桌面上,笑呵呵地说:“你们的吴队长很不错,跟我极力推荐你,说你是高中二年级的学历,不光在村子里是高材生,放在部队也少有啊。”

  尤秀不知道周先生是什么意思,扭头看着香栀,见香栀眉眼笑的弯弯的,忍不住说:“你背着我干什么了?”

  香栀拿起蜡黄色信封,递给她说:“你拆开看看?并不是我干什么了,是你自己的能力。我只不过跟吴大哥透漏了这边心连心小学招教师的事情,剩下的全是他和其他同志们张罗的。”

  周先生不居功,有意给顾闻山卖个好,让“第一娘家人”对他多点好印象:“小顾也帮着给市里打了个电话,催着办户口调动呢。”

  尤秀拆开信封,看到里面的工作调任书,让她‘于1977年4月2日在114军民心连心小学报道,并任教’。

  尤秀整个人愣在原地。利索的嘴皮子颤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  周先生拍拍她的肩膀,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倒了杯茶水给尤秀说:“教育停滞多年,人才缺口甚大。我与小花儿并不是帮你,而是——”

  “我知道你们就是在帮我。”

  尤秀终于缓过来。她哭起来无声无息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她坚强地抹掉眼泪,吸吸鼻子说:“我还说不让你托人情,到底还是——”

  “没有托人情,真的。”

  香栀拉着肉乎乎的手晃了晃说:“那边的校长是个留洋派,手上没人,国内没关系,正因为教师不够发愁。我也就问了一句,他马上求着我说‘香栀同志啊,请你务必把尤秀同志介绍过来吧,我给她开工资,足足三十元呢,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噢’。”

  尤秀破涕而笑,知道其中肯定没有这么简单。能当教师,还是在城里部队与地方联合办的学校当教师,多体面出息啊,不知道多少人挤不进去。

  而且这意味着她从此户口也调配到城里,有了城市的粮本,也不需要一辈子起早贪黑喂猪,收拾臭乎乎的猪圈了。

  她嗓子眼像是堵了东西,再多感谢的话说不出来。

  香栀掏出香帕子给她擦了把脸说:“走,郭校长还等着咱们报道呢。明天你就可以进小食堂吃饭去啦。”

  尤秀有点抹不开面子,周先生给她开了门,香栀推着她半推半就地往学校去。

  路上,尤秀回过神儿,站在路边把调动信仔仔细细看两遍,确定是真的飞扑抱住香栀:“呜呜呜——”

  香栀不想跟她分开,也替她高兴。

  尤秀拉着香栀的手放在脸蛋上:“你掐我一把,看看是真的吗?”

  香栀傻乎乎真掐了一把,尤秀龇牙咧嘴地说:“哎哟哟,是真的,是真的!”

  香栀推搡着她说:“别管你之前的豪情壮志了,有更好的生活何必非要把自己扎在淤泥里。不光是吴大哥还是其他知青朋友们,还有我和我便宜爹,都希望你能好。”

  她拉着尤秀的手说:“我们之间但凡有个不愿意你好的,你也当不成教师。这都是应得的,是你自己种子好,种出的花儿也美。”

  事情来得太突然,尤秀闷不吭声地往前走了半天。

  到了学校门口,亲手摸着学校的牌子,猛地转身跟香栀说:“如果机会抛弃我,我不会自怨自艾。如果机会走向我,我也必定会抓住机会。人生没有那么多矫情,也许对你和顾闻山来说,只是一句话一通电话的事,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,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头的。”

  香栀知道尤秀是个积极的性子,笑盈盈地说:“要是机会来了还往外面推,那不就是犯病嘛。”

  尤秀挺起胸膛说:“明天我要把那身精品春装穿上,体面气派。”说着她点了点香栀的鼻尖:“果然你早就打算好的。”

  香栀咯咯笑:“等你发工资要请客呀。”

  “足足三十元呢,搓,必须狠狠搓一顿!”尤秀大手一挥:

  “对,我要接受你们的好意,我要发挥我的优势,我要报效祖国,我要教育好更多的小种子们!”

  香栀“啪啪啪”鼓掌:“尤秀真优秀!!”

  尤秀笑着笑着忽然发现掌声多了一层,陡然转身发现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跟她打招呼:“你好,尤秀同志。我姓郭。”

  香栀见过他,跟尤秀介绍说:“这位是郭校长,你未来领导。”

  尤秀激动归激动,忍着紧张,见到领导表现的进退有度。

  郭校长要跟尤秀聊一聊开学后的工作,他跟香栀聊过几次,香栀对他印象不错,放心让尤秀跟他接触,自告奋勇在学生操场上转悠着玩。

  她先闻了闻刚刚郭校长站着的方向,留恋了一下,随后蹲在花坛前,研究里面会长出什么来。

  忽然有人拍拍她的头顶。

  香栀昂头看到顾闻山换上春季新军装,笔直的身段,气场十足。英俊极了的脸上神色温和地说:“刚才看你傻站着闻什么呢?”

  顾闻山过来找香栀,远远见着她跟小狗崽子一样嗅来嗅去,忍俊不禁地过来。

  香栀脱口而出:“郭校长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是清淡的洋槐花的香味,我觉得跟他很相配。”

  而且洋槐花像是飘荡开的花露的味道,她很怀念。闻到这个味道,就像是顾闻山站在她面前般。

  可顾闻山听到她闻到别的男人身上的味道,表情一下变了。

  上次她还说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,怎么一下就闻到别的男人的味道?

  他跟郭校长打过交道,建校的选址还是顾闻山研

  究批准的。

  几次交道下来,郭校长把西方派的腔调学了个十足十,桃花眼见谁都带着笑,看起来不像文化工作者,反而像花花公子。

  顾闻山低声问:“他好闻?”

  “好闻。”香栀点点头,放下手里抚摸的幼苗,站起来说:“我喜欢。”

  顾闻山眼底浮现冷色,风纪扣紧紧抵在喉结上,宽厚的肩膀遮挡住身后的风浪,低下头问:“你懂什么是喜欢?”

  他想问问这种喜欢,是要拆之入腹的喜欢,还是同睡一张床的喜欢。可他忍住了,艰涩地说:“相处这么久,你还没说过喜欢我。”

  香栀一时哑然。

  操场上,远处还有几名女教师看向这边窃窃私语。香栀本应该很享受和顾闻山在一起的时间,头一次无言以对。

  风吹乱香栀的发丝,碎发扫进眼眸里,让香栀眼睛发酸。她揉了揉眼睛,无助的像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的孩童。

  见她不说话,顾闻山薄唇淡淡地说:“他配洋槐花的香味,那你觉得我配什么香味?”

  香栀从前觉得顾闻山适合冷冽的味道,后来有了花露,他身上一直都是花露的味道。

  再后来,她好些天没能嗅到他身上的花露味道,要不然她也不会傻乎乎闻别人的味道。

  小花妖有点委屈,小声说:“我形容不出来你的味道。”

  顾闻山嗤笑一声,仿佛在笑话自己:“我知道我配什么味道。”

  香栀惊讶地说:“什么味道?”

  顾闻山笑了,笑意没到眼眸:“香油的味道,三斤香油味道正正好。”

  ***

 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过去了两周。

  香栀在尤秀入职小学后,一起吃了庆功饭,吃完饭她琢磨着去顾闻山宿舍找他。

  这些天没见着他,香栀想他。也不是流哈喇子那种想,是心里空荡荡的想,想把他捧在心里把心填上。

  结果宿舍里没见到顾闻山,撞见石志兵。

  石志兵看她在楼下晃悠,风把碎头发吹得满脸飞,也不知道晃荡多久了。

  “老顾他不在。”

  石志兵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,欲言又止地说:“他这次任务有点...重,可能没办法每天给你报备。”

  从前出任务有空能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电报,这次一个礼拜一个动静都没有,香栀心里堵着慌问: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
  石志兵摘下军帽挠挠头又重新戴上。

  其实他不想在他们要结婚的节骨眼吓唬顾闻山的未婚妻,但是这次情况紧急,顾闻山八成没来得及交代,惹得小对象担惊受怕。

  石志兵往边上看了看,走到人少的墙根下面说:“这次任务比较危险,说不好要多久...但是你放心他命硬,上次挨了三枪都没事呢。”

  香栀心想着,当然他没事,自己修炼百年凝结出来的一滴花露给他喝了,他能有什么事。

  这次没有花露就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了。

  香栀又蔫儿了。

  她化成原形蹲在部队院墙不起眼的角落里十来天,愣是没看到顾闻山的车回来。

  周先生怕她被风吹秃了叶片,还一天到晚唉声叹气。劝她主动过来问问。

  石志兵其实也觉得顾闻山忽然离开一个口信都没给感到奇怪,但还是把袋子里的铁柄大菜刀拿出来给香栀看:“上次我问他,他说是他的。我给他拿衣服掉下来差点没把我脚丫子给剁了。马上要查内务,正好你看怎么处理?”

  香栀小脸刷地白了,她当时花了全部身家买的大菜刀啊,磨刀石还在平房厨房里放着呢。她那次整整磨了半晚上的菜刀。

  “他说是他的?”香栀又问了一遍。她的小手抖得厉害,她捏着拳头塞到兜里。

  石志兵说:“是啊。”

  香栀说:“你给我吧,是...是我的。”

  石志兵诧异地说:“你要这么大的菜刀做什么?”

  香栀喃喃地说:“吃肉。”

  石志兵恍然大悟:“原来自己要剁肉啊,你以后要吃什么肉,提前跟司务长说,保管给你收拾的妥妥的。”

  香栀“哦”了声,接过铁柄大菜刀说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  石志兵走了两步,站住脚喊住香栀说:“对了,你们结婚家具有什么要求没?老顾让我问你。”

  香栀也站住脚,耷拉着肩膀说:“不知道。”

  顾闻山原来知道了。

  说不定这婚也结不成了。

  石志兵以为香栀是担心顾闻山出任务,想了想说:“那行,等他回来你们商量好了再跟我说。我下午要跟车队到他那边去,你有什么话要传达的?”

  香栀可怜巴巴地说:“叫他平平安安的回来就行,要他千万要回来。”

  石志兵抿着唇,重重点头:“好,肯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
  香栀回到平房,铁柄大菜刀摆在茶几上,她默默地看着菜刀,一动不动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
  周先生见下午她没去上班,找了过来,进屋看到她委委屈屈地坐在茶几对面的小马扎上,沙发也没坐,不知道脑袋瓜想什么,一脸的苦涩。

  “怎么了?谁欺负了你了?”

  周先生先一步按住铁柄大菜刀,把刀夺到手里紧握住才松口气说:“爸爸给你出气去。”

  香栀正愁没人商量,犹犹豫豫地起来,把门关上拉着周先生坐下说:“我跟你说一件事情,你帮我分析分析。”

  周先生说:“帮闺女分析什么问题?你跟顾团长感情出问题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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